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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o Jun | Institute of High Energy Physics | P.R. Chi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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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节纪念的科学家

5月28日是端午节,我在厦门出差,深夜才返回北京。

端午节是纪念屈原的节日,也捎带上伍子胥。我的家乡是屈子行吟之地,历来纪念风俗较浓。屈原以香草美人自喻,在《九歌,湘夫人》中有“沅有芷兮澧有兰,思公子兮未敢言”。因此澧水别名兰江,沅江别名芷江。我的家乡澧县很多场所以兰江为名,如兰江桥、兰江公园、兰江商场、兰江剧院等。芷江机场则是抗日战争时盟军远东的第二大军用机场。

端午节的风俗有赛龙舟、吃粽子、挂艾叶菖蒲、用艾蒿水洗澡、喝雄黄酒等。也许是条件限制,最出名的风俗赛龙舟我反而没见过。小时候喝过雄黄酒,用雄黄酒点眉心,后来知道雄黄是有毒的,就不喝了。艾蒿仿佛是包治百病的仙草,我母亲前不久还带来给我女儿泡水喝,治消化不良。

一个诗人,被整个民族几千年来隆重纪念,而且还扩展到了东亚、东南亚许多国家,实在是很了不起的。但是少为人知的是,屈原不仅是伟大的诗人、政治家,也是一名伟大的科学家,其思想深度不亚于比他大40岁的亚里士多德。当然,叫自然哲学家可能更合适一点,反正自然哲学也是物理的别名。他的《天问》前几句是:
曰遂古之初,谁传道之?(译文)请问远古开始之时,谁将此态流传导引?
上下未形,何由考之?    天地尚未成形之前,又从哪里得以产生?
冥昭瞢闇,谁能极之?   明暗不分浑沌一片,谁能探究根本原因?
冯翼惟像,何以识之?   迷迷蒙蒙这种现象,怎么识别将它认清?
明明闇闇,惟时何为?   白天光明夜晚黑暗,究竟它是为何而然?
阴阳三合,何本何化?   阴阳参合而生宇宙,哪是本体哪是演变?
圜则九重,孰营度之?   天的体制传为九重。有谁曾去环绕量度?
惟兹何功,孰初作之?   这是多么大的工程。是谁开始把它建筑?
斡维焉系,天极焉加?   天体轴绳系在哪里?天极不动设在哪里?
八柱何当,东南何亏?   八柱撑天对着何方?东南为何缺损不齐?
九天之际,安放安属?   平面上的九天边际,抵达何处联属何方?
隅隈多有,谁知其数?   边边相交隅角很多,又有谁能知其数量?

现代科学的特征包括实证、理性、同行评议等要素。屈原问“圜则九重,孰营度之?”这是典型的实证主义。“隅隈多有,谁知其数?”还有量化的想法。这与后来的“子曰”或“毛主席教导我们”式的证明就完全不同。由于古文的高度精炼,时间久远,对天问的理解也各不相同。李政道先生在《中国古代的物理与天文》里指出, “九天之际,安放安属?隅隈多有,谁知其数?”是指出了古人“天圆地方”理论的矛盾。如果天是圆的、地是平的,就会相交,成“九天之际”。这相交的边沿是“安放安属”,谁愿意在哪个交界的地方?“隅隈多有,谁知其数?”,边边角角太多,相交显然不合理。因此,天是圆的,地一定也是圆的。我觉得“上下未形,何由考之?”把考翻成产生不太合理,不如直接翻成考证。天地都还未成形,那时候的情形谁看见了,并把它“传道”下来?这是典型的理性思维。当然他不知道光速是有限的,观察离我们百亿光年远的星系,就可以了解百亿年前的宇宙,甚至逼近宇宙诞生之初。

作为伟大的诗人,2300年来同行评议自然汗牛充栋,毋须细说。另类的考证也不少。有人说他不是投泊罗江自杀的,是楚王派船追上他,包粽子扔到江里的。老百姓不敢说,只好用赛龙舟、包粽子等隐喻来揭示事件真相。孙次舟、朱自清、闻一多等人考证屈原是同性恋,是楚王的男宠。还有人考证屈原的家乡不是湖北秭归,是湖南汉寿。作为科学家,似乎没有太多同行来评议。李政道先生评了一回。衣阿华大学的杨炳麟教授在香山科学会议的报告上用“惟兹何功,孰初作之?”来勉励大亚湾实验。大概精研古代典籍的科学家太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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